原創地帶

站在兩個世界邊緣的少年——讀程浩《站在兩個世界的邊緣》

    人們對程浩的關注是從一篇知乎網站上的問答開始的,“你覺得自己牛在哪兒?為什么會這樣覺得?”,ID為“伯爵在城堡”的程浩對這個問題的回答至今已獲得了一萬三千多個“贊”。在文中,他用淡漠得近乎抽離的語氣敘述了自己所經歷的20年人生:自出生后便沒有下地走過路,醫生斷言活不過五歲,收到過厚厚一沓病危通知單,隨時可能死去,從未上過學,卻閱讀了大量書籍并堅持寫作……他說,“不幸和幸運一樣,都需要有人承擔,命運嘛,休論公道!”

  在回答這個問題半年之后的2013年8月21日,程浩靜靜離世,之后他母親從他的電腦里整理出了他生前所寫的44萬字,其中有專欄文章,有書信,有讀書筆記,也有知乎問答,這些程浩用鼠標一點一點敲出來的文字最終被集結成書,按照程浩自己的心愿被命名為《站在兩個世界的邊緣》。

  沒有了作者本人的庇護,他的這本書就像是個被遺棄的孤兒,雖然有蔣方舟為他作序,也仍然掩不住那種蕭索感。但也正是因為同樣的原因,程浩本人已經無法再為自己的書做任何挑選,這意味著,無論是程浩公開展現出來的,還是他生活常態下的文字都將原原本本地交付給我們,沒有任何偽飾做作。

  書中有一部分收錄了程浩的一些書信,其中有兩封是程浩寫給他喜歡的作家七堇年的,在信里,程浩恭敬地表達仰慕,小心地傾訴心事,就像我們每一個普通讀者一樣,將喜歡的作家當做自己的知音。我尤其佩服他的是,他從未在寫給作家的信中講到自己的病痛,甚至提都不曾提到,雖然他獨特的經歷會讓他顯得那么與眾不同,但他固執地希望能用自己的文字和思想獲得精神偶像的關注。讓我們姑且把他這種固執的堅持叫做精神潔癖吧,程浩守護著自己的精神和思想,從未使它蒙塵。

  程浩在書里說:“痛苦并非來自失去身體的自由,心靈的不屈與桀驁才是一切痛苦的本源。”的確是這樣,對于一個20歲的年輕人來說,無法行走本就足以令人發狂,何況,他已經從書中窺見了大千世界的林林總總,書中寫過的無數美好和絢爛一刻不停地召喚著他。他自己也從不避諱談起對一段美好感情的期待,無論是戲謔般地自稱“愛好姑娘”,或是半帶憂傷地講起不能上學的唯一壞處是不能認識女同學,潛臺詞里總有那么一點點憧憬和向往。書中他寫給一位女孩的信中,他仿佛已經成了校園里的翩翩少年,為愛而喜為愛而悲。

  我想我們不能簡單地判斷這樣自作主張地將程浩的一切文字呈現給讀者是否正確,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除開那個在知乎上風趣幽默,似乎看透世事的“伯爵”,我們也需要認識那個渴望認同向往愛情的90后少年。

  我是在程浩離世之后才開始從微博和知乎上了解他的,但了解越深就越是感慨,似乎我們總愛在有些人永遠地離我們而去之后才肯靜下來去讀一讀他們,早前有復旦大學女教授于娟,后有微博ID為“走飯”的抑郁癥女孩,她們的文字充滿靈氣,她們的內心鋪滿陽光,但是這些美好卻總要待到她們遠去才被我們所感慨所珍視,就像如今的程浩。

  有空,有心,不妨讀一讀這位站在兩個世界邊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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