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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出版怎樣的數字化教材



全方位、立體化、互動式的數字化教材,是教材市場的最大亮點。


教育出版,傳統出版中最大的一塊蛋糕,一個被認為是繼游戲、網絡購物之后,下一個能通過數字和互聯網技術呼風喚雨、大獲成功的領域,是一個充滿了“錢途”的領域。于是,政府部門、教研機構、名校名師、科技巨頭,當然還有幾乎所有的出版單位,都大張旗鼓地聲稱要全力進軍教育數字出版領域。各方依托自身或是內容,或是技術,或是師資,或是渠道等方面的優勢,構建了眾多的模式。這導致了教育數字出版市場在沒有標準、沒有規范甚至說沒有真正成型的情況下,卻已經散發出了“紅海”的慘烈氣息。

在教育數字出版領域中,最重要的一個板塊當屬數字化教材,對于以傳統紙質教材出版為支柱的教育出版社來說,一時間被數字化教材這股滾滾大潮所包圍,看著別家出版社都如火如荼地進行戰略規劃、項目申報、投資、擴張時,有些出版社不免感到如坐針氈,人心惶惶,好像如今不急著去申報個數字化教材項目,不忙著去搞個數字化教材產品,就落伍了,就跟不上時代了,下一波企業淘汰和人員失業就必是無疑了。在這種人云亦云的風潮中,我們被焦慮和恐慌蒙住了眼睛,對更重要的問題卻視而不見。這個問題就是——我們需要出版怎樣的數字化教材。

當然,對于這個問題,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上有不同的回答,筆者從一個教材編輯的角度上談一些看法。


必須能夠面向教學過程

教材,和一般出版物相比,在“閱讀”或“使用”上有很大的不同。教材是受到教學過程控制的,是一個按計劃、有要求、受控制的過程,是教學過程的特定環節或步驟,是教師教、學生學的載體,是教學的工具而不是教學的目的。因此,那些脫離了實際教學過程的產品,充其量只不過是一些“展品”而已。

筆者在教材編輯的崗位上有7年的工作經驗,深知每本教材的來之不易,紙質教材是教材專家、教師、編輯們的心血之作,在結構、內容,以及與教學過程的整合程度上,可以說都是高質量的、穩定的。所以,在進行數字化教材研發時,要多思考怎樣利用好這筆重要的財富。那些撇開有豐富教學實踐積累的紙質教材,在內容上僅依靠個別經驗,就試圖開發完全“原生”的數字化教材的做法,對于一般的出版社來說是不明智的。

但是,那種簡單地對紙質教材的電子文件做粗淺加工,笨拙地鏈接一些“教學資源”而制成的所謂“數字化教材”,也是不足取的,這樣的產品既不能體現出技術對個性化教學帶來的變革與提升,更不能實現教學信息的跨時空、跨平臺共享。因此,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應該以紙質教材為基礎,充分利用紙質教材出版的豐富經驗和資源,在對教學內容充分結構化的前提下,通過技術手段實現對教學過程環節的“細粒化”分解、管理和控制,達到通過數字化手段重構教材和教學過程的真正革命。


需要做到“云”出版模式

數字化教材中的“教材”二字,很容易使人聯想到物理意義上的“書本”,進而認為其一定要“封閉”在一個固定的硬件和軟件環境中,對于少數好大喜功的政府部門來說,采購軟件和硬件更是“立竿見影”的政績。這些誤解使數字化教材顯得“身價”高不可攀,更讓人對數字化教材的發展方向產生了誤解。

當然,數字化的教學平臺、各種教學軟件和硬件,是數字化教材賴以存在的基礎。但現實中,軟件、硬件的創新力度和發展速度是非常驚人的,同時加之我國區域發展的較大不平衡。因此我們不能抱著“固化”數字化教材的想法,而是要認識到數字化教材的存在形態是在不斷變化中,它應當隨著軟件、硬件的迅速發展和我國不同的區域發展水平而不斷去創新和適應,因此在具體研發技術的選擇上,應該選擇可以跨平臺、跨操作系統、對軟硬件要求小的技術手段(如HTML5等),這是讓數字化教材主動適應不同軟件平臺和硬件環境較有效的做法。極端一點說,數字化教材向軟硬件環境提出哪怕一個需求都是過分的,它理應做到與軟硬件平臺無關,達到一種“云”出版的模式。


作為傳統出版進入教育產業切口

數字出版在人們潛意識里仿佛是專門為終結傳統出版而生的“終結者”。但在教育出版領域,數字出版和數字化教材卻是傳統出版切入到教育產業領域的一大機會。因為就像前文所講的那樣,數字化教材不是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書本”,甚至它也不只是個軟件、硬件相結合的系統,它更像是一種方法或者模式——能夠在數字環境下,通過一系列的設備,為整個教學過程提供數字化的內容資源支持,滿足現代教育對大規模個性化定制和跨時空共享的要求。所以,當利用數字化教材打開了課堂教學這個核心和上游之后,整個相關下游產業都會發生一次洗牌重構,尤其是中小學自主評測、在線一對一教育培訓、在線職業考試題庫、網絡公開課、網絡微課程等市場,均會隨之發生重大的改變,產生更多的機會。教育是人們最基礎的需求之一,因此教育市場一直有“紅利”存在,我們期待著通過數字化教材為切入口,開創顛覆性創新的教育模式,進一步撬動起整個教育市場。


研發要基于出版社可控范圍

編輯是圖書生產的核心。進入數字化時代,這個作用不僅沒有削弱,反而更加突出。必須要有合格的專業編輯,才能充分了解課標、了解教學、了解學科、了解數字技術、了解教學過程真正的樣子,才能組織起有效的數字化教材研發流程。因此,數字化教材的研發應該在出版社可控制的工作流程中。數字化教材研發過程最壞的方式,就是采用簡單的“內容授權+技術外包”的做法,這對于出版社來說就是完全丟失了控制力,不但對出版社的商業利益帶來巨大的不確定因素,更容易對自身品牌造成損害。當然,出版社如果要想承擔數字化教材的研發任務,那么它對自身的工作流程進行數字化改造,就是必不可少的前提。

在數字化教材研發過程中,應成立一個以項目制為核心的研發團隊。這支團隊以社內編輯為核心——包括原來的紙質教材編輯,再加上技術人員和“跨界”型人員;還要組織教育行政部門、教育科研部門的代表參與;更重要的是吸收一部分教師提供教學經驗并作為“關鍵用戶”。然后這個團隊在原紙質教材主編和編寫者的指導下,進行數字化教材的策劃和內容構建,再由技術人員和“跨界”型人員進駐技術公司落實產品的制作。

(作者系湖南教育出版社編輯)



(編輯:黃先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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