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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雜記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中秋節,相思日,殊不知有多少人不得相見與團圓。當萬家燈火點亮的時候,還有許多人在翹首企盼,一時的歸去。云描畫天上宮闕,夜以黑暗研墨,借當空之月重憶唐朝宋朝的詩詞,借中秋之際追尋一去不返的歲月。劉禹錫嘆星辰褪去光彩,以讓玉輝。辛棄疾念飛鏡重磨,叵耐山河讓淚眼婆娑。白居易覺清光似昨,李商隱語碧海青天。中秋,已經成為了一種文化。

  雖說現代亦有詩人感時傷懷,卻總不似當年的明月,前朝的清風那樣自然。觥籌交錯,詩友數幾,交流在一個小圈子里,相互稱道詩歌如何如何,卻沒有人留得下千古絕唱,萬世之句。秋思落了千萬家,或許詩人已經不能算作一種職業,他的存在已經不能給千年的中秋帶來什么新意。于是,商業化成為了當代的代名詞。可能當代人實在太多,各抒己見,已經沒有時間顧及他人的思考與遣詞造句。但是對于娛樂的追求始終是人類的主題。

  所以,中秋的月依舊是潔白無瑕,可是人間的光已經是金銀的質地。紛亂的包裝早早地占據商場的舞臺,奔走的汽車與人群在這個夜晚拉著關系,套著近乎。一桌桌酒席的背后是利益的相互交錯,一個個禮盒的背后是當代的普遍之風。于是乎,文化成為了天空的高懸之物,而物質才是塵世間的共鳴。

  我曾想,如果李白杜甫白居易張若虛來到今天,他們能否適應當代中秋的氣息,他們還能否有閑暇站在高閣之上,立于春江之旁,感慨吟歌,以思天地與自我之間的牽襻。恐怕他們更多的是受某處之邀,在飯桌上談論,在電視前交流。雖說新的媒介步入千家萬戶,而我覺得只有宣紙毛筆才有那種凝文化之思,聚天地之韻的感覺。

  都盼著今朝團圓,但卻是離愁別散,經常擾了這美好的時光。多年前在月下,食完椰蓉的月餅,三五成群,聚于樓下,胡侃一氣,未曾料想朋友之間終要各奔前程,不知去向。四五年后,甚至更長時間,再次相聚,印象中的模樣已經變成了時間的痕跡,各自訴說著過往的人生,而只有月亮依舊當空。人的記憶是碎片,是殘痕,漂浮在心間,支離不合。

  今年中秋,我孤燈一盞,身旁無月餅相隨,禿筆一桿,月兒徒圓,卻不知人間幾多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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