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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80后如何登上富豪榜 訪“三國殺”創作者黃愷

福布斯“中美30位30歲以下的創業者”榜單中出現幾位出身平凡甚至貧寒的鄰家男孩

福布斯最近出爐了“中美30位30歲以下的創業者”榜單,美國方面,社交網站Facebook CEO馬克·扎克伯格領銜的一幫80后讓榜單充滿了互聯網的味道;中國方面,“富二代”、國內頂尖名校畢業生與“海歸”讓榜單的“高富帥”特征明顯。

但記者注意到,上榜的30名中國新貴中也有少數幾位是出身平凡、甚至貧寒的鄰家男孩,他們能在創業路上取得今天的成績,殊為不易。

為了探究鄰家男孩們的成功經驗,本報記者采訪了紅遍神州的桌游“三國殺”的創作者黃愷,以及“孔明燈大王”劉鵬飛,聽他們講述自己五味雜陳的創業歷程。

談財富:

“興趣是最重要的。前幾天我見了幾位跟我一起上榜的創業者,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持我這種心態。比如北京鐵血科技的創始人蔣磊,他創辦鐵血網就是因為自己從小酷愛軍事,現在獲得成功,是建立在個人興趣基礎上的水到渠成。”

“桌游業的競爭會越來越激烈,我毫不介意。大家一起把這個蛋糕做大,是好事。我不大喜歡考慮錢的問題,錢不是人生的最終目標,但錢的確是解決溫飽和發揮才華的基礎。”

人物簡介

26歲,福建福清人,父母均是衛生學校的老師,2008年畢業于中國傳媒大學動畫學院游戲設計專業。

成就:大學二年級時創作桌游“三國殺”,使之成為中國當代第一個走紅的原創桌游,并長盛不衰。2008年與朋友創立游卡桌游文化發展有限公司,任首席設計師。

當下的都市青年喜歡玩桌游,桌游種類繁多,最紅的當屬“三國殺”。6年前,一名20歲的大二學生創作了這個長盛不衰的桌游。他叫黃愷,雖然今年只有26歲,卻是國內桌游創作界最資深的“元老”。

黃愷出生于1986年,黃愷的父母都是衛生學校的老師。在黃愷的記憶里,父母向來都很支持他的興趣愛好,他的畫畫愛好始終沒被“扼殺”。

這個小孩有點怪

從小就愛編游戲

黃愷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念初中時班主任叫他媽媽去參加過一場特殊的家長會,人稱“壞孩子家長會”,這對身為教師的媽媽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黃愷也知恥而后勇,從此發奮學習,成績排名一躍邁入年級前列,并保持穩定,從此沒再回歸“壞孩子”行列。客觀上,這保住了他日后考取游戲專業并以此為業的夢想。

黃愷當時怎么就成了“壞孩子”了呢?原因只有兩個字:貪玩。他從小興趣廣泛,在眾多愛好中,有一項特別另類:編游戲給伙伴玩。

早在念小學時,黃愷就成了玩伴中的“怪人”,他喜歡組織一群小朋友玩游戲,但多數情況下,他并不親自參與,而只是站在一旁看朋友們怎么玩。他在旁觀時總是琢磨這么一些問題:大家為什么愛玩這個游戲?游戲規則哪里吸引人?有沒有改進的余地?

玩伴們玩的游戲中,有不少是黃愷原創的。他會手繪一張區域性地圖,給地圖上的每個國家分配同等“兵力”,通過擲骰子相互“交戰”,決出勝負。他兒時就對三國題材有著濃厚的興趣,編制三國互搶城池的游戲,供玩伴們玩。

等到上初中后,黃愷不再天馬行空地自娛自樂,他開始利用課余時間研究日本經典游戲《游戲王》,并一筆一畫地臨摹了上千張游戲卡,自給自足。

2004年,黃愷參加高考。父母一度想讓他去學醫,但他的眼里只有畫畫和游戲。最終,他考取了中國傳媒大學動畫學院游戲設計專業。

2006年夏天的某一天,黃愷跟朋友去北京一家老外開的“桌游吧”玩“殺人”游戲——這個經典桌游當時剛剛在國內興起。黃愷玩得津津有味并深受啟發,他想借鑒類似原理親手編個游戲出來,創作沖動強烈。

經過不斷的研究和完善,黃愷的“三國殺”雛形出爐,取名為“三國無雙殺”。他自制了一批游戲卡,2007年上半年開始在淘寶上開店銷售。

自制“三國殺”開網店賣

這款桌游紅遍大江南北

開店之初,黃愷每月的銷量都只有個位數,單件售價六七十元。不過,在為數不多的買家中出現了他的“伯樂”—— 清華大學計算機專業博士杜彬。從虛擬世界到真實世界,兩人成了好朋友,相談甚歡。黃愷最終成了“甩手掌柜”,把網店業務交給杜彬打理,自己一頭埋進設計工作。

見媽媽日子過得清閑,杜彬就征用她老人家做免費勞動力。黃愷和杜彬在電腦上設計好一平方米大小的圖片大版,送到噴繪店噴繪,再把噴繪圖貼到卡紙上,最后由杜彬的媽媽用切紙機把大版分解為一張張游戲卡。一年下來,他們總共賣出了100多套,不算多,也不算少。

到了2008年年初,他們找到一家印染廠,印制了5000套游戲卡。這一次,游戲卡上的三國人物形象全部出自黃愷的個人創作,“三國無雙殺”從此進化為“三國殺”。這批原創游戲卡很快就被賣完了,“三國殺”開始走紅。

據黃愷回憶,“三國殺”之后的爆炸式走紅,或許與他們參展贈送有關。2008年,他們攜“三國殺”參加上海的一場展會,向前來參觀的客人送出了幾百套。當年年底,這款桌游迅速在北上廣走紅,并在全國傳播。黃愷認為,這幾百套外贈的游戲卡或許點爆了口碑傳播的爆炸點。

時至今日,正版“三國殺”已累計賣出了近千萬套。根據目前的市價,基礎版售價39元每套,典藏版售價七八十元每套,毫無疑問,這款桌游給年輕的黃愷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然而,市面上“10套‘三國殺’中,有7套是盜版的”,據估算,目前散布在民間的真假“三國殺”共有3000多萬套,“三國殺”已成為一個產業。由于游戲卡制作的門檻并不高,盜版侵權成了最讓黃愷、杜彬頭疼的問題。

深受盜版侵權之苦

把年輕人拉離電腦

2008年,黃愷、杜彬等人共同出資成立了北京游卡桌游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公司專設一個部門,負責發現盜版線索,聯系工商部門打擊。但盜版“三國殺”像野草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打完這個造假窩點,下一個造假點又冒出來了。

黃愷就像個“一曲成名”的歌手,由于第一首作品太成功,日后想突破自我難度極大。他說,他并不會給自己施加“突破自我”的壓力,游戲創作不僅要靠努力,也取決于靈感,以后是否能創作出比“三國殺”更成功的桌游,目前還不得而知。短期內,黃愷會把主要精力放在完善“三國殺”上,他希望這款桌游能給玩家不斷帶來新的游戲樂趣。

短短五六年時間,以“三國殺”為代表的桌游已成為不少都市青年休閑生活的重要項目。黃愷認為,這是好事,因為玩桌游時,人與人之間是面對面溝通的,它把年輕人從網絡的虛擬世界中拉回到真實的人際關系中,把他們從電腦屏幕中解放出來,去過一種健康的生活方式。

有人稱黃愷為中國原創桌游的“元老”,他對此一笑了之。事實上,中國的桌游傳統源遠流長,麻將和圍棋、象棋其實都是桌游,只是中國人更喜歡用“棋牌”來稱呼它們罷了。他把自己目前取得的成功歸因于“天時地利”。飽受詬病的網游業在衰落,都市青年對網游日益厭倦,對現實世界的社交有了更強烈的需求,桌游恰恰搭建了這樣一個社交平臺。

談財富:

“我從小樹立的人生目標就是要讓家里人過上好日子,現在我的目標實現了。我在老家辦了廠,哥哥姐姐都不用再外出打工了,在家幫我管廠子。哥哥那些年打了10年工,只存下1萬多元,現在他開上了奧迪車。媽媽吃了大半輩子的苦,我總對她說:‘花錢隨便花。’”

“‘小勝憑智,大勝憑德。’這是我的座右銘。只有有德之人才能成就一番事業,創業者必須有情有義。我的7家工廠現在共有400多名專職員工,還有許多老家的鄉親在種地之余兼職為我的工廠做零活,人均月收入1000元以上。我認為,農民最好能在老家就業,方便照顧老人、小孩。”

“我感謝命運的安排,感謝自己曾經吃過的那些苦。作為創業者,我才剛上路。”

人物簡介

29歲,江西寧德人,出生于貧寒農家,父親早逝,2007年畢業于九江學院商學院。

成就:畢業后懷揣5元闖義烏,憑借吃苦耐勞和勤于鉆研,先后創立7家工廠、投資7家工廠,成為“孔明燈大王”、“十字繡巨頭”,年產值上億元。

一位出身寒門的80后,只用了5年時間,就從負債5萬多元華麗轉身為億萬富翁,這不是小說,而是發生在劉鵬飛身上的真實故事。

劉鵬飛出生在江西寧都的一個農民家庭,有2個姐姐和1個哥哥,一家6口居住在一棟破舊的黃泥房里。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從上小學開始,劉鵬飛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干農活,再做作業。

劉鵬飛早熟,上高中后,家境成了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他糾結于一家人的生計,時常咬牙告訴自己:以后要讓一家人過上好日子。有時候,他會在夏日午時跑到烈日下呆呆站立,任由暴曬;他會在傍晚跑到田地里,任由蚊子叮咬不逃避。他認為,像他這樣的窮孩子,只有吃得苦中苦,今后才有可能在社會上立足。

不夠學費怎么辦?

“錢生錢”后再報到

2002年,劉鵬飛第一次參加高考,成績不理想,雖然上了二本線,但他對錄取院校不滿意,沒去報到。為了賺錢復讀,他南下廣東找工作,四處碰壁。

干苦力賺了點錢后,他回家復讀了半年,再次參加高考。這一回,成績反而比頭一年更差了。最終,他被江西九江學院商學院錄取,他決定去報到。

家里培養出了個大學生,本是件大喜事,但7000多元的學費讓一家人一籌莫展。一家人東拼西湊,只湊了4000多元。

此時,在廣東呆過半年、領略過商業魔力的劉鵬飛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向學校申請推遲一個月報到,用這4000多元錢去“錢生錢”,自力更生把學費賺出來。新生報到后得購置生活用品,他認為校園里大有商機。

于是,劉鵬飛用那4000多元血汗錢采購了一批臉盆、水桶和鎖具,在大學校園里擺起了地攤,一個多月后,不僅學費湊夠了,還略有盈余。在積累了一定的經驗和人脈后,他實現了“產業升級”,做起了“旅行社生意”。他拉來幾個要好的同學、師弟幫忙,在校園里召集學生組建旅行團,包車到廬山等景點旅游,投資回報率上了個新臺階。

遠離北上廣“高地”

懷揣5元闖蕩義烏

不過,劉鵬飛的4年大學校園生活并非一帆風順,其間,他的家庭遭遇了一次重大的變故:父親得癌癥去世了,治病期間欠下了5萬多元債務。

2007年夏天,劉鵬飛要跟大學校園說再見了。他學的專業是金融學,同學們都齊刷刷地進銀行等對口單位捧鐵飯碗,能力強、有門路的甚至在北上廣等大城市找到了不錯的工作。劉鵬飛卻不想隨大流。因為與小商品有緣,劉鵬飛很早就開始關注“小商品之都”浙江義烏。

畢業后,處于無業狀態的他馬上啟程奔赴義烏。到達義烏后,身無分文的劉鵬飛步行找到了一位在義烏打工的朋友,暫時安頓了下來。第二天,他就開始走街串巷找工作,最終被一家外貿公司聘為銷售員,包吃包住,月薪1400元。

“不明飛行物”開啟創業路

真誠的“假公司”打動客戶

某天晚上,他和朋友到街上散步,不知怎的,路人們都駐足仰視天空。劉鵬飛抬頭一看,只見空中飄著幾個發光物體,疑似“天外來客”,讓他驚奇萬分。但很快有人向他說明:那是市民放飛的孔明燈。

第二天,劉鵬飛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走訪小商品市場,尋找賣孔明燈的檔口。調查結論讓他激動不已:在這個全世界最大的“小商品海洋”里,銷售孔明燈的商戶寥寥無幾,供不應求無疑,商機巨大。他向原先的老板提出“融資”建廠,老板沒理會他,他就批發了少量孔明燈到公園擺地攤零售。

劉鵬飛還開了家網店,專賣孔明燈,用他的筆記本電腦“空手套白狼”。他手頭并無存貨,等客戶下單后,他才到市場上采購、發貨。一個月下來,他竟然賺了3000多元。這還沒完,一個大單從天而降:一家溫州的貿易公司有意把一筆20萬元的業務交給他,但這家公司提出現場考察劉鵬飛的“公司”。

這可把劉鵬飛急壞了,他所謂的“公司”其實就是他住的出租屋,由一個位于6樓的洗手間改造而成,月租600元。劉鵬飛四處打聽,找到了一間簡陋的辦公室和一座小廠房,臨時租用一天,想在溫州客戶到訪時“演一出戲”。

打造成“低門檻王國”

“小打小鬧”年產上億

幾天后,客戶如約而至,劉鵬飛卻突然后悔了。他鼓起勇氣,把自己的“陰謀”向客戶和盤托出,豈料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客戶不僅沒有拂袖而去,反而深受感動,他認為劉鵬飛是個好小伙,信得過。

孔明燈的生產難度并不大,劉鵬飛用一個月的時間組織起了生產,按質按量地完成了這筆業務,凈賺了10萬元。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挖到第一桶金后,劉鵬飛的事業上了快車道。半年后,他的銷售額累計達到了300多萬元。時至今日,燈具廠的年產值已達3000多萬元。目前,中國市場上四分之一的孔明燈產自他的工廠。

燈具廠只是劉鵬飛眾多工廠中的一家,從2007年至今,他總共創立了7家工廠,并入股了7家別人管理的工廠。劉鵬飛最新創立的工廠生產熒光板,目前年產值已超1億元。當福布斯公司到他的公司調研時,他謙卑地說:“中國80后創業者開的高科技公司比比皆是,我從事的行業門檻都很低,都只是小打小鬧,見笑了。”但最終,他憑借堅韌的草根創業精神,入選了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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